对谈|全荣花×冯翰婷
Q
A
: 你画过植物、水果、衣物,以及各种无关宏旨的死物,为什么你的创作中出现“静物”而没有或者的“人”?
冯翰婷: 其实之前已经有数人注意到了这个点,我也作过类似这样问题的不同回答。但随着时间和人心态的变化,可以以现在的心态再简单说一下我的想法。其实我没有刻意要避开“人”来创作,也没有刻意一定要画“静物”,只是我刚好关注了这样东西或题材,如果不是陆续有人发现和提问,我自己是不会过多考虑这个问题的。但既然一直以来都有人关注到这个问题,那么这里面也一定是有什么潜在的或深层的原因影响了我的创作。比如说,平日的我很喜欢购物,很关注物品的材质,然后也很关注女性会用到的方方面面的物品。虽然我的创作里面没有画或做具体的人,但我的创作依然是关于“人”的,包括人的关系与情感,还有更多……我也不排斥去直接画或创作“人”,或许以后会做,也不一定。
: 你的网名是“耳朵莓”吗?还有你上次告诉我,“娇娇的太阳”作品名中娇娇其实也是你的名字。为什么起那么多名字?
冯翰婷: 没什么特别的,随便起的一个网名,就是我的微博名。不过名字这个东西在我的作品里很重要。凯瑟琳是我学法语时的名字。我现在叫Cathy。
: 可能《纯爱小说》里的名字,都是你想用的名字。
冯翰婷:
不全是。
一直以来在我的作品里面,“名字”都是很关键的因素,这个“名字”是作品的题目同时也是各种人物角色的“名字”。例如《纯爱小说》系列作品里面的各种女孩名字(中英文都同样重要),还有《娇娇的太阳》里面的“娇娇”等。
我之所以喜欢用各色各样的“名字”来命名和创作,有很多原因。第一个原因是因为名字是身份,是一个代号,亦是一种角色。第二个原因是源自我对文学与电影的喜爱,在传统的故事叙事中就一定有人物和角色。第三个原因就是角色扮演游戏,纸娃娃换装游戏就也有这种意思,《新月新娘》里面的新娘就是一种经典得不能再经典的角色。第四个原因是我在日常生活中很需要这种第二个“身份”来掩饰我的真实“身份”,没有什么秘密,也没有什么特别,就是为了保护隐私安全,比如寄邮件之类的信息。
还有一个关于我创作的呈现方式,就我不是很喜欢去直接揭示事物的本质,而且想通过隐晦一点的方式来展示,有点像东方人喜欢用屏风和玄关的方式,比较迂回一点,耐人寻味一点。作品虽然是当代的,当代艺术又是西方发起的,但是我的性格和审美还是带有东方的风格,或者说是东方的思维方式。
: 你很喜欢看小说和电影,也影响着你的创作,我记得你曾为法国小说家让·菲利普·图森画过小说全集封面。所以《我叫凯瑟琳》也很有电影场景感,为什么用这样的方式创作?
冯翰婷:
《我叫凯瑟琳》是关于模仿一个家庭主妇心态写的文字,凯瑟琳有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,但是却美丽富于幻想,她不想自己的精致和美貌被日常的家庭琐事所埋没,有点像《包法利夫人》。她的心底有很多欲望,各种各样的,所以她喜欢看电影,电影里面有她向往的生活,就像包法利夫人喜欢看浪漫主义小说,渴望被浪漫的爱情所拯救,追随华丽的舞会……她们都不甘于平凡的日常生活。
因为我想多用不同的媒介做作品,不仅限于绘画,其实了解西方艺术史的话,自杜尚的小便池后,就所有的媒介和形式都可以做作品。现在就更是了,比如卡特兰的香蕉。不过我的这种创作和他们的还是有点不一样。文字本身就是可以单独作为作品,在加上手抄写这个动作,就构成了行为。你可以说它是文本作品,也可以说它是行为艺术。取决于艺术家怎么定义它。